占有他的一切
占有他的一切
自己到底是不是sub这件事,其实林欢意并不能完全确定。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她必须要跟在贺凛川的身边,占领他的一切。这不仅仅是从父女关系上来说的,因为目前为止父女一事都只是舅舅舅妈的一面之词,连个证据都没有。 有时候竟觉得真是神奇,仅凭旁人一句不明就里的话,就让林欢意如同飞蛾一般,看见了属于自己的火光,她终于有了可以去往的栖息之地——明明在此之前,贺凛川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活在电视里的人物。 而血缘是她和贺凛川之间最隐秘也是最重要的连结,如若贺凛川真是她的亲生父亲,那这将是她最后的秘密武器。 蔡钰萱自然是不知道林欢意心里所想的这些事情的,她只是惊叹,这个表面上看起来乖顺柔弱的女孩儿,竟然会是个sub。 “你……”蔡钰萱的唇又开又合,似乎是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可是C先生从来不收奴隶的,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林欢意说,“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他拒绝我了嘛。” 蔡钰萱:“那你还要继续攻略他吗?” 林欢意叹了一口气,倒在床上说:“试试吧,万一呢?” 忙活了一天,蔡钰萱也累了,她不管不顾地当着林欢意的面脱了衣服,换上了自己的家居服,然后才说:“行吧,我倒是有个办法。” 林欢意从床上坐起来,问:“你愿意帮我?” “当然,凭我对幻境客人们的了解,如果你非想找一个dom的话,还是找C先生最好,其他人嘛,要么都有奴隶了,要么就是不靠谱。虽然C先生气质强势了一些,但论教养、论长相、论为人处世……等等等都是最优秀的,综合来看,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C先生,顶级dom就是顶级dom,这可不是白说的。”蔡钰萱诚恳地说。 “欢意,你可以试一试,万一你就是打破C先生底线的人呢?” 是吗? 林欢意听着蔡钰萱的话,陷入了沉思。 如果自己真是贺凛川的女儿,那的确是一件挺有趣的事儿。 “那你打算怎么帮我?”林欢意又问。 “幻境最近在招服务生,你也知道,幻境因为比较特殊,所以招工都是通过内部人员介绍的,我可以帮你,你不也是缺钱嘛,刚好幻境的薪资高,你也可以借此机会接近C先生,这是一举两得的事!”蔡钰萱信心满满地说。 林欢意看着蔡钰萱,同她一起笑了起来:“好,多谢,等成功了我请你和豫宁学长吃饭。” 只不过林欢意没点明的是,蔡钰萱只是幻境的一个小小侍应生,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没有推荐资格的。 至于蔡钰萱的秘密,她还是没细问下去。 在这俗世浮沉,谁没有一点不可告人的事情呢? * 第二天晚上,蔡钰萱就将林欢意的资料递交到了幻境的人事部门。 面试还有一周的时间。 林欢意白天上课,课余时间去阿琳姐的奶茶店摇奶茶,阿琳姐人很好,看林欢意是个勤工俭学的女学生,常常在她下班时给她带两杯奶茶回去。 林欢意不喝这些,全都分给了蔡钰萱。 “欢意,你这两天有没有见到豫宁哥哥?”蔡钰萱洗好澡出来,还带着水汽就坐上了林欢意的床,喝林欢意带回来的冰奶茶。 蔡钰萱是金融系的,与新闻系的课程忙碌程度不相上下,两个学院之间还相隔甚远,想与林欢意和陈豫宁见一面堪比跋山涉水。 林欢意正在搜bdsm相关的知识,她担心幻境面试时会问到。 “见到了,他最近可忙,他马上就要毕业了,他刚面试通过了GBC的实习岗位,手里还有好几个Rita交给他做的项目,我和他见的面也少。”林欢意说。 蔡钰萱跟xiele力一样靠在林欢意身上:“那他有谈对象吗?” “应该没有吧。”林欢意回答,“怎么了?” 蔡钰萱嚼着被泡得软烂的珍珠,说:“他是我表哥哎,我八卦一下他的人生大事不行吗?” 林欢意将她莫名的激动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应该没有,你八卦不了。” 蔡钰萱也不再说话了,爬回了自己的小床上,这两天幻境没什么事,可能是商界又有什么事情发生,客人们都没怎么来,因此她每天都很早下班回来。 时间也不早了,林欢意把台灯按灭,躺在床上许久也无法入睡,心里浮现起贺凛川的模样。 * 自从知道贺凛川是她的父亲后,林欢意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那个她也从没见过面的母亲,和贺凛川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生下她的? 手机里多了几个关注的媒体账号,都是贺氏手底下控制着的媒体,平常发得最多的就是贺氏的资讯。 商界的事情林欢意看不懂,但贺凛川的五官她早就刻在心底,甚至秉持着这整个贺氏未来都是她的野心,在老旧的出租屋里偷窥着一个从来未曾见过的人生。 面试那天下午,她把最后一单奶茶做好交到了客人的手里,然后跟阿琳姐打了一声招呼,脱掉了手套口罩和围裙,去洗手间里洗手。 洗手池上方有一面镜子,镜子很久没有擦过了,斑斑点点的污垢衬着林欢意有些惨白疲惫的脸。 她还是从包里拿出了那套蔡钰萱给她的化妆品,之前她从未化过妆,舅舅舅妈给她的生活费堪堪只够负担得起她日常和学习的开支,甚至都比不上家里佣人一个月的薪资。 低头看着那一堆的瓶瓶罐罐,林欢意拿起这个,又拿起那个,最终还是放弃,只用口红浅浅地给无甚气色的嘴唇上了点红。 出来的时候,阿琳姐看着她,连连笑道:“哎,还以为哪家富家千金呢。我平时说得没错吧,像你这样的小女孩,每天辛辛苦苦读书,还要赚钱,就应该犒劳犒劳自己,给自己买几件好看的衣服呀、口红呀,你看,你这么好的底子,随便涂点口红就多靓呀,怎么?要去约会啊?是不是陈家那位小公子?” 平时林欢意在奶茶店上班,陈豫宁会来给她送一些Rita的资料,偶尔也会点杯珍奶,坐在柜台前,和林欢意探讨这个作业该怎么做。 这些阿琳姐都看在眼里。 林欢意被阿琳姐说得害羞了,否认道:“没有啦,阿琳姐,我可要走了,不然就迟到了。” 阿琳姐与她挥手道别:“快去吧,可别耽误了。” * 林欢意坐地铁到了幻境。 今天是周末,蔡钰萱也不用上课,就在门口等着她,看见她来了,连忙迎上前来,挽着她的手往里走。 “我跟你说,你别紧张,今天幻境没有活动,你估计是见不到C先生的。” 今天蔡钰萱化了一个烟熏妆,穿的也不再是那套维多利亚女仆妆,而是一套干练的小西服,和林欢意的T恤牛仔裤帆布包相比,她似乎才更像属于这里的人。 林欢意问她:“你怎么穿成这样?” 蔡钰萱骄傲地说:“我升职了,现在是实习调酒师。” 林欢意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快?” “哎呀,你跟我不一样,你是有目的的,我是来赚钱的。”蔡钰萱连忙转移了话题,推开了幻境的大门。 此时的幻境十分清净,音响里播放着意式歌剧,只有三三两两几个客人坐在卡座里相谈甚欢。 蔡钰萱跟一个看起来像是主管的男人说了句什么,男人点点头,然后带着林欢意进到了一间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只坐着一个女人,听见有人进门,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是你呀。”女人见到林欢意很是惊讶,立即笑了起来,“坐吧。” 这女人林欢意有些印象,正是那天见到的女主持,也是和贺凛川在走廊聊天谈笑的众人之一。 林欢意在女人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才问:“请问您是……?” “你叫我奎恩就好了,我是幻境的老板。”奎恩翻看着林欢意交上来的简历。 若不是她自己真实来过,再加上有蔡钰萱担保,否则酒吧招服务生还要提交简历,林欢意第一反应肯定是诈骗。 林欢意微笑起来:“原来是奎恩小姐,感谢您那天给我的拖鞋。” 奎恩便又问:“怎么样?脚好一些了没有?” “好多了,多谢关心。”林欢意也客气道。 “那我们就开始吧。”奎恩放下手里的资料,“你叫林欢意。” “是,没错。” 奎恩又说:“你知道我们幻境是做什么的吧?我们幻境的客户很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天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但是我希望你永远记住,这里的一切都需要保密,这是在保护你,不然你得罪了这里的哪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 顿了顿,奎恩眼里带笑,说:“可能C先生都护不了你。” 没想到,林欢意对这些话无动于衷,她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只是淡然地点点头:“我知道,您放心。” “好,那现在来谈谈你对bdsm了解多少吧。”奎恩身体靠在椅背上,微微转动着椅子,连带着她脖子上那个项圈的小吊坠也在晃动。 林欢意缓缓开口:“支配与臣服、束缚与调教,这一系列行为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我个人认为心理快感的地位在bdsm里是高于生理快感的,据我了解,这种行为的产生大概是基于社会权利不平等、资源分配不均等情况,而产生的小众情感追求。bdsm给这类群体提供了一个演绎场景,借助这个场景,能暂时从生理心理两方面,弥补现实中的情感缺失或是权力失衡问题。” 奎恩细细听完林欢意的分析,说道:“不愧是Rita的得意门生,做了不少功课?” 对于奎恩完全掌握自己信息的事情,林欢意已经习惯了,她只是浅浅笑道:“还好,结合实际拙劣地理解了一些而已,不全面。” “哦?实际?所以是根据欢意自己的情况吗?”奎恩直截了当地问。 “你不如直接问我和C先生是什么关系呢。”林欢意倒也就有事论事。 奎恩大笑起来:“你这神态和C先生倒是有几分相似,不过我不用问就知道你们之间什么事也没有,我和C先生认识十几年了,我们都很了解他,如果你和他真有什么关系,他绝不会让你还来走面试这一关。” 这话让林欢意听着有些心酸。 他……真的会是这么护短的人吗? 见林欢意不说话,奎恩最后问道:“是蔡蔡介绍你来幻境工作的吗?” 林欢意忽略掉这个过于亲密的称呼,眼色微冷地看着奎恩,说:“不,是贺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