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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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前,阮秋山听到右侧窗外景淮上的呼唤,起身打开窗户。 “阮阮,吃巧克力!” 阮秋山伸出两只手,景淮上从窗户扔了过去,被她稳稳地接在手里。 “黑巧,记得喝牛奶!”景淮上趴在窗台上大声叮嘱。 阮秋山总觉得景淮上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在朝自己摇尾巴。 “知道了。”阮秋山平淡地回复,转身坐回去写作业。 五分钟过去了,阮秋山发现自己连题目都没读完。 她叹口气,妥协地放下笔,拿起巧克力。 她承认今天注意力无法集中了。 阮秋山从小喜欢吃黑巧,景淮上小学时也随着她尝过,被苦的不行,不敢置信阮秋山居然喜欢吃这种东西。 阮秋山却面无表情地嚼碎一颗,并声称是人间美味。 景淮上不甘心,曾多次尝试,但都没有品出到底哪里好吃,终于他想出一个办法,把黑巧泡在牛奶里。 甜甜的牛奶正好和黑巧中和,一杯不腻的巧克力牛奶就此完成。 景淮上为自己的发明感到兴奋,一直缠着阮秋山让她试试,阮秋山一开始表示拒绝,但实在拗不过他,便也接受了这种吃法。 后来,景淮上经常投喂给她巧克力时,还附带一瓶牛奶。 阮秋山将那条黑巧摆在书桌最显眼的地方,盯着它出神,不禁又想起了刚才在咖啡厅,景淮上让她快跑的样子。 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阮秋山轻笑出声。 “真的好呆啊,蠢的好可爱…好喜欢…” 十月底祁雪过小生日,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饭桌上免不了要提到孩子们的话题。 祁雪说她唯一的生日愿望就是以后景淮上能考上一个好大学。 景淮上无奈,“妈,我还没中考呢,你都烦起高考了。” 祁雪反驳他:“初中过的很快的,高中就更不用说了,再说,你要是有阮阮的好成绩,我还用得着担心吗?” 景淮上立马开始安抚祁雪,又是夹菜又是捶背,让祁雪又忍不住被逗笑了。 程椿看着两个孩子,眼里尽是关爱,“我呀就希望他们两个以后健健康康,开心快乐就好了。” 景淮上立马跑过去给程椿和阮铭敬酒,回头又看着阮秋山。“当然啦阿姨,我和阮阮,永远会幸福的!” 程椿和阮铭忍不住又夸景淮上机灵,没发现一边默默吃饭的阮秋山悄悄红了耳朵。 …神经,瞎说什么,搞得像订婚宴一样。 祁雪没有说错,初中一眨眼就过去了。 阮秋山不出所料地考上了当地重高的强化班,景淮上居然也擦线进了重高,不过是普通班。 两人从幼儿园到现在,头一次不在一个班。 景淮上却还是每天上下学都等着阮秋山。 但初中时阮秋山的那句“我才不早恋”他一直铭记于心,所以从未向阮秋山袒露过心悸。 他想,一直陪在阮秋山身边,是他最长情的告白了。 下了晚自习,走在回家路上,景淮上一如既往地跟阮秋山分享今天班里的事。 中途,景淮上突然蹲下来,阮秋山低头,发现是自己鞋带开了。 景淮上蹲在她面前,黑发毛茸茸的,一撮呆毛立在头顶。 阮秋山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揉上去了。 给自己系鞋带的人明显顿了一下。 阮秋山想摸都摸了,也没收手,就这么又揉了两下。 在她放下手后,景淮上才站起来。 阮秋山看着刚才小小的人站直了,突然发现,这些年来第一次明显的感受到,景淮上长大了,长开了。 从前跟在她身后跑的小屁孩已经比自己高出一大截。 景淮上重新走在阮秋山身边,阮秋山侧头看他。 脸上婴儿肥已经褪去,眉眼和下颌线都变得锋利起来,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幅半框眼镜。往下,是少年日益突出的喉结。 动了。阮秋山亲眼看着它上下滚动了一圈。 好想咬… “阮阮,别看我了,小心电线杆。”景淮上突然出声打断了阮秋山的思路。 阮秋山终于别过脸。 景淮上默默松了一口气,粉红的耳尖隐藏在黑暗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阮秋山一直盯着他看,他只觉得阮秋山的目光仿佛火焰一般灼烧着他,让他浑身都燥热起来。 别再看我了。景淮上在心里祈祷,手心都浸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觉得阮秋山再看下去,他就要硬了,只能嘱咐她看路。 好在阮阮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