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儿和小晴是两个可爱的小妓女
已是晚上十点。这条开满酒廊的巷子还稀稀疏疏站着不少形色各异的Omega,他们的气质如出一辙,大多披着厚重的貂皮外套,以皮裙皮裤内搭,做了一头漂亮的头发。 夜色中,每一个小O都在不停地哈气打哆嗦,有路过的男人,他们就sao姿弄首一番,上前搭话,有的则是捧着手机发出软绵绵的语音,在等熟客,还有的点着烟在解闷。 他们在这条街招摇揽生意,是一项心照不宣的规矩。 眼看着不少小O都陆陆都续续地跟着客人离开,杨天晴的哀叹一声接一声,心里祈祷着能碰上个大款照顾他一晚。 杨天晴的左侧有一个站得笔直、清秀白皙的小O,杨天晴从没见过他,他的脸上有小雀斑,化着淡妆,穿得十分单薄,珊瑚绒的外套,一层黑色的劣质丝袜,手里紧紧拉着一个脏兮兮的小行李箱。 没一会儿,其他同行早就在寒冬中站不住准备撤退,唯独这个拉行李箱的小O还呆呆站在原地。 杨天晴端详了他好久,眨了眨眼睛,凑近身子问道:“我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吗?” 他的友善让小O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两人都在这儿站了不下三个小时,早已冻得耳廓通红,手脚发抖,仅靠着酒廊门口传送出来的一丝暖气来热热身子。更巧的是,他们成了这条街上最后两个没人要的小O。一种同病相怜之情油然而生,杨天晴又道:“要不去酒吧里碰碰运气,我们一起?” 小O点点头,杨天晴看他内敛的样子,就知肯定又是被谁介绍过来站街的新人。面对今天这样不景气的日子,有点儿经验的小MB早就开溜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琰儿。”小O打着哆嗦说。 “没有人来接你吗?”杨天晴小声问。 “我第一次来……”琰儿有些扫兴地垂下头。 “一开始都是这样的,多在这一带走走,肯定会碰上客人的。”杨天晴安慰道,“你叫我小晴好了,我家就在这附近。” 杨天晴咧嘴一笑,主动帮琰儿拖过行李箱,他们向身后那门面不大的酒廊走去,这里冬季客人不多,消费中规中矩,铺面而来的暖气让二人长舒一口气。然而他们刚进屋,就被挽起袖口的酒保拦下了。酒保扶着一个喝得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 “来得正好,小晴。”酒保客气地说,“他喝多了,你给他叫个车送回去。” 不等杨天晴反应,酒保就把身边的油腻醉汉推到杨天晴的跟前,这人身材发福,额上青筋暴起,一口黄牙吐出熏人酒气,靠在杨天晴的肩上,差点儿压得他摔倒,杨天晴花了好大功夫才站稳,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怎么样?”酒保走过来,捏了捏杨天晴红通通的耳朵,低声道:“这老家伙今晚一个人就干了两件,多半是来发泄的,你倒是懂事儿点。” 言下之意,酒保在给他介绍生意,晚上经常遇到买醉的客人,他便推给站街的小MB。运气好的话,这客人下车后肯定能给点儿小费。 “谢谢乔哥…”杨天晴连连对酒保讪笑,又扭头对琰儿俏皮地吐舌头,“我们一起送他,待会儿让他陪我们。” 杨天晴对这样的事儿轻车熟路,他也不介意带着同行一起。 琰儿下意识地后退,他好像闯入一个陌生的世界一样感到不可思议,但杨天晴的开朗自然,又使他卸下心防。 琰儿木讷地点头:“唔……嗯!” 两个小O搀扶着肥头大耳的醉汉离开了酒吧,随手招来一辆计程车。在司机的催促下,醉汉含糊不清地报上一条路名。 路上,男人觉得座位略显拥挤,还有两种淡淡的信息素在鼻腔前作祟,路灯扑朔间,他看清身边坐着两个纤细的Omega,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左拥右抱,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摸索到琰儿的腿间掐了一把。隔着丝袜,那rou腿又肥又好摸,琰儿吓得差点儿惊叫起来。 “你们两个谁啊?”醉汉疑道,酒吧出来后就被这两个小美人搀扶着,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一开口,车内便酒气熏天,琰儿捂住口鼻,一言不发,杨天晴则掐着嗓子讨好道:“是乔哥让我们送你的,待会儿你可要好好招待我们……”他捉住客人的手,往自己腿间抚去。醉汉笑得合不拢嘴,指着杨天晴笑骂道:“哎哟,又搞些小婊子过来,想敲我一笔!” 杨天晴继续讪笑说:“怎么会呢!我们是担心你的身体才送你的。” 琰儿附和道:“嗯嗯……” 醉汉眯起眼睛,装模作样地扯着衣领道:“多少钱一晚?” 杨天晴伸出五指晃了晃,醉汉侧身,一边咋舌一边挑眉打量他的姿容,嘲弄道:“这么贵?你们那条街是什么水平,我还不知道吗?” 杨天晴摇动他的手臂撒娇:“我们两个,两个一起。” “等会儿,你们两个一起,不是想搞事情吧?” “不,不是啊……”杨天晴诧异地摇头。 醉汉不反感有Omega投怀送抱,可他太明白这些站街小O的手段,骗手机,骗钱,偷东西,拍照威胁,一条龙服务。等酒醒时,后悔也来不及了。趁着醉意有几分清醒,马上就推开了杨天晴。 “停车!”醉汉试图叫停司机。 “不要这样,先生,我们真的是送你回家的呀。”杨天晴继续摇着客人的手臂央求。 “信了你们的邪!” “啊!” 醉汉抽手一巴掌打到杨天晴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琰儿害怕也被打,立马缩成了一团。 眼看后座闹得厉害,司机容不得玩笑,一个急刹车,计程车停在了宽阔的大道边。按下打表器,司机扭头痛骂:“搞什么啊,下次谈好价格再他妈上车,这不是坑我吗?车钱给我付了再走。” 醉汉哐哐敲打车窗,司机担心他砸坏了车厢,无奈只能解锁,刚解锁,醉汉就猛然拉开车门,把坐在身边的杨天晴也给挤了下去,只剩下琰儿在车里不知所措。 这短短的几分钟里,车内空调的暖气让琰儿舒服极了,他不舍下车,却又不得不攥紧外套,做好了流落街头的准备。 他通过后视镜看到司机不耐烦的嫌恶神情,唯唯诺诺地从随身小包里取出一张零钱。 “对,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师傅。”琰儿攥着衣角,时刻没忘记自己那箱小行李,“麻烦帮我开一下后备箱。” “妈的,晦气。”司机又骂了一句,仿佛真的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正当他以为这一趟糟糕的旅程该了结的时候,车外却传来杨天晴凄厉的惨叫。 摇下车窗,只见那醉汉往人行道上歪歪斜斜地走,在一阵寒风吹刮中,直勾勾地倒了下去,再也没了动静。 *** 救护车来得晚,醉汉当场就猝死了,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冷热交加的环境导致了心脏病发,加上一身基础病,又喝得烂醉,已经无力回天了。担架拖走的是一具发冷的尸体,琰儿和杨天晴吓得抱在一起,呜呜大哭。 比救护车来得更快的是警车。计程车司机怕摊上事儿,首先报了警,他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推给了后座两个小男妓。等现场处理完后,他们到了警察局,司机还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两个小O是如何接客上车,又是如何勾搭客人开价卖身的。 “有行车记录仪吗?”负责做笔录的警察神情淡漠,听完司机嘴里的故事,冷淡地问。 司机抠了一把后脑勺:“……有是有,不巧这两天突然坏了,还没修呢。” 警官嘁了一声,准备例行公事。若是真的有人违法犯罪,该罚款的罚款,该羁押的羁押。关键问题问完后,警官打开了审讯室的门:“你们两个单独进来,谁先来。” 门外,杨天晴和琰儿局促不安地坐在走廊的的椅子上,刚刚结束他们之间的悄悄话: “什么,你居然怀孕了?”杨天晴的声音险些惊动走廊内的其他警官。 琰儿立刻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我正在想办法攒钱,这样才能生宝宝。”琰儿嘟着嘴落寞地说。他已经走投无路了,才会打听到那条灯红酒绿的酒吧街。 “而且,还没找到住处……”琰儿有些哽咽。 “那孩子的爸爸呢?”杨天晴担心地问道。 “……”琰儿摇了摇头,不知是搞不清楚还是不愿透露。不过看他的肚子不大,孩子并没有显怀,杨天晴也不知道琰儿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等他们多谈,警官就开门传唤他们进去。 杨天晴抚上琰儿的手安慰道:“别怕,我们没事的,我先进去跟他说清楚,我们只是帮朋友送人回家,乔哥是我认识的人,他可以来保我的。” 琰儿相信小晴,他抿唇不语,默默在门外等待。 做笔录的警官叫秦冽,是今年刚调任到分局的刑警。他比杨天晴见过的任何一个客人都要高大俊朗,身材结实干练,一看就知道是相当优质的Alpha。但现在可不是犯花痴的时候,杨天晴最怕这种场合,他乖乖坐到冷硬的椅子上接受问询,这个房间冷得跟屋外一样,也不知这两个警官怎么忍下来的,他正好奇环视审讯室的环境,被秦冽厉声喝止:“别东张西望,回答问题。” 秦冽让杨天晴供出了身份证和住址、工作。杨天晴是外地人,是来这座城市打工的,目前住的是出租屋,平时会开直播,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秦冽做着笔记,身边的同事在电脑上查阅着资料。 “法医那边报告刚出了,人确实是猝死的,暂时排除你们的嫌疑。但非法卖yin……” “我们才没有卖!警官。”杨天晴激动得差一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只是酒吧的朋友拜托我送人回家……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你证明!” “你坐好,别大喊大叫。”秦冽拍了拍桌子,杨天晴又胆小地坐下来了。 他穿着白色羊毛连衣短裙,粉色的兔毛大衣,一双修身的白色皮靴,是时下流行的性感可爱风。深夜会打扮成这样出街的omega,不是mb就是夜店常客了。绝非什么正经人,秦冽不假思索。哪怕是刻板印象,他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目前确实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你们有违法行为。”秦冽说,“所以你不用担心,没证据,我们不可能抓人。”以秦冽的经验,他知道卖身的事情多半八九不离十,可不知该说幸运还是不幸,这晚接送他们的计程车,行车记录仪恰好坏了,车上发生的一切只有司机和他们两个小O心里清楚。秦冽并没有听司机的一面之词,或许是司机想甩锅的意图太明显,引起他了的反感。 在小晴拨通了乔的电话、为他证明是送朋友回家之后,秦冽不再问话。没找到任何交易记录,也没有证据表示他们卖身,警方没理由抓人。 “另一个omega你认识吗?”秦冽问道。 “我们是朋友。”杨天晴紧张地说。 “你可以出去了,把他叫进来。” “哦……” 杨天晴默默走出办公室,灯光明亮不少,他当即松了口气。看着椅子上焦急等待的琰儿,杨天晴放心提醒:“没事啦,进去回答他几个问题就可以出来了。那人是猝死的,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嗯…”琰儿应道。 杨天晴帮琰儿拖着他的行李箱,在外等着。 琰儿进入了审讯室,秦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个同样穿着性感短裙的omega,正木讷地望着他,像小动物般瑟缩着坐到了椅子内。 “姓名。” “琰儿…” “姓什么?” “不知道。” “身份证呢?” 琰儿摇头,秦冽和同事警觉地交换眼神。 “你是杨天晴的朋友?”秦冽强调了一下这个名字。 琰儿茫然地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用力点头。 “为什么要上那辆计程车?” “我……” 秦冽盯着琰儿的眼睛,然而琰儿的眼里除了迷茫之外,再无任何情绪。 “麻烦你详细说明一下,为什么要上那辆计程车,你是不是在‘站街’做生意?”秦冽提高声线,腔调中透出一种若有似无的压迫。 “我……不知道……” 琰儿捏着手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两位警官都意识到他的精神状态不佳,让他做笔录显然有些难度。 “如果你不配合调查,我们就要拘留你了。”秦冽严正地警告道,对上他严厉的眼神,琰儿毫无能力招架,只得摇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本以为很快就会结束的笔录,顿时变得格外麻烦。 “秦哥,他好像脑子不太好,是不是喝多了。”秦冽的同事低声劝道,“要不就这么把他放了吧,反正也没证据。” “他连身份证都不记得,放走他,谁能保证不出事。“秦冽督促同事记录情况,起身开门。杨天晴本以为该结束了,却被浇了一头冷水。 “你的同伴出了点问题。”秦冽对杨天晴直截了当地说,“恐怕他得留下。” 今天肯定是等不及让医生做精神鉴定了,注定要让琰儿在警署度过一夜。 杨天晴腾地一下站起来,张大嘴讶异道:“怎么能这样,他有什么问题?” 秦冽摇头无奈说:“他不配合调查,身份不明,表达能力也有缺失。” 杨天晴气愤道:“你也太武断了吧,一定是你们审问的时候吓到他了,他是我的朋友,还在找工作呢,他现在连住处也没找到呢!” 杨天晴撒泼地扑到秦冽的身上,若非秦冽身手敏捷,恐怕真的会被杨天晴撞倒。 “你要干什么?袭警吗?” 秦冽捉住杨天晴的胳膊,力道大到他直喊疼,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个警官竟然释放了一点信息素压迫他,杨天晴顿时浑身软弱无力。虽然十分不满,也只能罢休。 秦冽松手安抚道:“等我们调查清楚他的身份,自然会把他放了。” “身份不明,是什么意思……”杨天晴担忧地望着内室,琰儿站在审问的椅子边朝他招了招手。虽说他们才刚刚认识,只有一面之缘,但杨天晴对可怜的琰儿一见如故,不忍心看着他在警局挨饿受冻。 “警官,你让我和他说几句话好吗?”杨天晴难过道。 “可以。”秦冽让开一条道。 杨天晴迫不及待进去握住琰儿的手,忿忿不平地说:“我们明明什么也没做,他们为什么要关人!” 琰儿抿唇说:“没事……这也是没办法的,谁让那个大叔……忽然……” 今晚发生的事情,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 “你的手机呢?”杨天晴问。 琰儿从随身小包中取出了一个老式的翻盖手机,这让杨天晴更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因为他很多年都没见过这样只能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手机了,就算是乡下来的也不至于用这样老掉牙的手机,怎么回事呢。杨天晴惊讶之余,不忘拿过琰儿的手机,在里面输入了自己的号码,对琰儿说:“快把我的电话记下来,有什么麻烦就call我。” 今天如果不是因为他,琰儿也不会惹上这档麻烦,甚至闹到可能被拘留的地步,杨天晴实在过意不去,而且琰儿还怀孕了!他的良心更不安了!琰儿感激地点头,他紧紧握着手机,目不转睛地看着小晴的电话号码。 之后,警官对琰儿进行了简单搜身,他们打开琰儿随身的行李箱和小包包,没想到在包包的夹层里找到了他的证件,一张身份证。 “薛琰儿……本地人。”秦冽若有所思地比对着证件上的方寸照片和琰儿清秀的脸庞,又一件一件翻开琰儿行李箱里的衣服,除了衣服还有些日用品,没有可疑的违禁物。他不明白为何这个Omega为何会表达不清,难道只是因为目睹了死亡,所以后怕罢了? 杨天晴和琰儿互相挽着手,等待着他警官的结论。终于,秦冽的同事发话了:“秦哥,还有一两天就过年了,放了吧。”这两个Omega虽然穿得风sao了一点,可很明显没有什么危险性,为难他们不会得到任何好处。 杨天晴不满地瞪着秦冽,但秦冽没和他一般见识,他帮琰儿关上行李箱,拍拍手嗯了一声。想到那猝死的醉汉是单身,死后还没人收尸,生前最后见到的人,竟是两个可怜巴巴的Omega和一个跑夜车的司机,只能感慨一声世事无常。 两个小O总算被释放了,他们坐在警署门口的花台边,冷风呼呼吹过他们的脸颊。 “琰儿,你有地方去吗?”杨天晴问。 琰儿摇头。 “你今天晚上,去我家住好了。” “那怎么能行呢……” 正当二人纠结去留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行驶而过,随意地停在路边便熄火了,正对警署的大门。 小晴认得这辆车,他紧紧拉着琰儿。车门打开,冲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年纪约有三十多岁。他一边下车一边穿上黑色的大衣,这表明车内的气温不算低,他似乎早就注意到路边站着的杨天晴,直接朝他快步走来。 “他是你认识的人吗?”琰儿呆呆地问。琰儿猜的没错,这个男人确实是冲着杨天晴来的,小晴回避眼神,咬唇说道:“是……是我一个朋友。” 路灯下,杨天晴冻得红扑扑的脸蛋还挂着一丝泪痕,是在救护车拖走尸体时吓哭的,这让人见了好不心疼。 严无洲将他从车上带下来一条格纹的马海毛围巾,胡乱套在了杨天晴的脖子上,即便杨天晴想扯下来,严无洲依然强硬地给他围上了。 这让同样穿得单薄的琰儿有些羡慕,一眼就看得出这个男人和小晴的关系不一般,他看小晴的眼神充满与众不同的关怀,可小晴却不太领情的样子。 严无洲瞟了一眼琰儿,杨天晴更紧紧抓住琰儿。 “这是我朋友,他叫琰儿。” 也许是因为有琰儿在,杨天晴说起话来更有底气了。 “我听乔说,你被抓了。”严无洲半眯着眼,觉得事情有些可笑。 “我,我没有被抓!”杨天晴瞪了他一眼,“我们打计程车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醉汉,他昏倒在路边了嘛,谁知道就那么猝死了……” “是吗?我听乔哥转述的,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严无洲低声质疑道。 “他哪里知道啊,他又不在现场。”杨天晴气鼓鼓地把Alpha给他的围巾扯下来,好心地给琰儿也围上半截,围巾上有一股古龙香水味儿,还有一股Alpha的气味,琰儿悄悄地深吸了一口,心里有种别样的落寞,还感觉到很尴尬。 “你过来干什么?”杨天晴别过头。 Alpha静静看着他闹别扭。大概僵持了半分钟,严无洲叹道:“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今天不方便。”杨天晴立马说,“琰儿他没地方住,我想带他回我家暂住一下。” 严无洲勉强相信他的说辞,又追问:“那什么时候方便?明天?” “……我……我得帮琰儿尽快找出租屋。”杨天晴不假思索地说起谎来,“最近都没有空。” 严无洲并没理会他的借口,而是将他拽到了人行道的另一边。“你要干嘛……!”杨天晴匆匆忙忙把围巾交给琰儿。现在,琰儿的存在是他唯一可以找的借口,如果没有琰儿,杨天晴只会被眼前这个Alpha强行带走上车,等到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场合,他的礼貌绅士儒雅都会不复存在。 “你这随便领人回家的坏习惯怎么改不掉呢。”严无洲远远瞥了一眼琰儿,问杨天晴:“你和他很熟么?就算是Omega也得留心。” 杨天晴委屈地捂着脸哭起来:“你要我怎么样嘛……” 他的哭腔一出,惹得Alpha无奈,搂他到怀里。 琰儿望着他们的背影,不停地眨眼,他感觉到这两个人的气氛像情侣,却又不太像,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定不是普通的朋友。琰儿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现在他不应该再打扰这两个人了,因为经历了今晚灾难,小晴一定很需要他的Alpha的安慰。 过了一会儿,杨天晴挂着泪走过来,脸上红扑扑的。 “琰儿,你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 琰儿勉强地笑了笑,说:“嗯……这附近有便宜的旅馆。” 这条街上就有,琰儿已经远远看到旅馆的标志了,他身上还带着几百块钱,可以够他度过这个星期。 两个小O又凑近了一点,琰儿把围巾还给了小晴,含笑问道:“他是你男朋友吧?他看上去很担心你,你要珍惜喔。” 杨天晴欲言又止,想解释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这个叫严无洲的男人,确实是他的“男朋友”,却不是那么正式。 琰儿退了一步,拎着行李箱说:“你跟他回去吧,我也要去旅馆了。谢谢你,小晴,认识你我很高兴。” “嗯,我也是!有事情打我电话哦,而且你的身体……你要注意保暖,别在外面乱逛了!”杨天晴揉了揉眼睛,将手放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随后跟着严无洲坐上了那辆轿车,便和琰儿告别了。 看眼那辆气派的宾利车离开,琰儿再一次感觉到冬日的冷风吹拂在他面颊上,冷得快要没有知觉了。 琰儿拖着行李箱往旅馆的方向走去,可是不知为何,他的脚步越来越慢,琰儿这一次是离家出走,他对自己的“家”已经失望透底,现在他的心伴随着那些伤痕沉入了深深的河底。 交接完夜班,秦冽走出警署,从荷包中取出摩托车的钥匙。 门口人行道的躺椅上,他远远看见琰儿坐着那里。 薛琰儿,秦冽当然还清楚地记得他的名字,今晚发生的事故有些奇特,琰儿身份证上的形象印刻到他脑海里。 “你怎么还在这儿?”秦冽走到那张躺椅边,琰儿的双手冻得发肿,紧紧攥着身边的小行李箱,他闭着双目,脸色苍白。 “喂,喂?”秦冽想扶起琰儿,不料琰儿体重还不轻,又拍了拍琰儿冰凉的脸颊,“醒醒?” 人还活着,只是睡着了,室外的气温仅有几度,再这么睡下去,肯定会出事。 秦冽左看右看,冷清的人行道上,竟没有一个人影儿。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儿,通常会拨打报警电话。 然而…… 他自己就是警察。 “算我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