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藍澈在家陪小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他小時候沒怎麼跟父母相處,自然帶小孩也沒有想到過這對小孩心裡的影響。 他自己一個人也習慣了,小澈卻不是這樣,他在來到這裡之前,是先在一個國外的寄養家庭裡成長的,那國比起來相對保守很多的社會,寄養家庭的爺爺奶奶對她不是很親暱,他從小就知道他不是爺爺奶奶的小孩,他們總跟他說有一天,他真正的爸爸會來接他。 小澈沒有長歪,但是長在那種類似亞洲家庭的環境卻使他變成一個很沒安全感,很努力討好大人的小孩。 小時候的藍澈則不是這樣,他很早就認清了現實,知道不該在情感上期待自己的父母,所以當小澈心裡悶著事的時候,他沒有注意到,只是在吃早餐時問他生日快到了,有沒有想要的禮物,然後親吻了小澈的嘴唇厚去上班了。 小澈心理亂糟糟的,他想要找個人商量。 他比較熟的大人,除了黑rou帥哥司機阿里嵐之外,就只有艾克了。 於是他先去找了阿里嵐,找個藉口把他叫出來。 阿里嵐以為他又要出門,開著車子來載他,兩人開下山了小澈才坦白。 阿里嵐有點無言,這種事情大可以在宅子裡講,但是小澈實在難以啟齒,所以拖到了現在才講。 小澈也有點小愧疚,於是阿里嵐把車停在路邊,下了車打開後座的車門,把小澈壓在後座cao了一頓。 完事後,兩個人才坐在後座聊起正事。 「說吧,怎麼了?」 「嗯??如果你想玩一個花樣,但是對方不想,你會覺得掃興嗎?」 「藍先生想玩什麼?」 小澈噎了一下:「這麼明顯的嗎?」 畢竟小澈想去哪力通常都要他載,小澈在宅子裡能遇到的那些人就那麼多,阿里嵐歪了歪頭,比了手勢示意他繼續他繼續講。 「??是喝尿。」不過小澈很快就補充:「他沒有想逼我玩,只是我感覺他應該喜歡。」 「那不就得了嘛,人與人之間相處就是這樣的,互相需要遷就,你不需要太愧疚。」 「可是??可是??我就是會有點怕他介意??」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阿里嵐對著小澈的頭亂擼一通:「你這小孩就是瘋狂內耗的那種類型,你知道就算你只是想要兜兜風,我都能載你開幾個小時的車,我不喜歡的是你不夠信任我。」 阿里嵐講話就是這樣的,很直白。 「我沒有不信任你啊??」 「好啦好啦,總之我覺得你應該去釐清你自己到底怎麼想的。」 阿里嵐講話總是這樣,小澈一開始有嚇到,但其實習慣後發現他就是一個就事論事的人,反而跟他談心很有安全感,也不矯情。 小澈想了半天,隔天剛好有芭蕾課,他又去問艾克。 他躺在艾克身上,雙腿向後折去,這動作是在練大腿前面那條筋的柔軟度,他練這部分練得比較慢,因為相對其他部分,這部分比較不重要,所以才會到現在都還幣續在下面墊一個艾克才躺得下去。 筋軟的他身上居然還有這個地方是硬的,他現在動彈不得。 啊不對,他的胯下也是硬挺的。 他的褲子又被剝掉了,後xue裡正容納著艾克的粗長,即使只是待在裡面也很舒服,兩人就只是這樣身體交疊著一動也不動。 因為姿勢的關係,在小澈凹陷的小腹上有一個明顯的突起,他努力放鬆身體,讓身體進入拉筋該有的狀態,但是後xue裡還是時不時會絞緊,艾克喜歡就這樣被包覆著。 有了一次練習,這次沒那麼難開口了。 「艾克,你對喝尿有什麼看法?」 「喔?今天是怎麼了?難得主動跟我聊這種事啊。」艾克調笑道。 「別笑。」小澈有點不爽。 「這個嗎,我自己是沒這個喜好,如果有人想喝我的,我會給他喝。但是我還蠻喜歡尿在別人身上的,」艾克說:「有種像是動物標記地盤的那種感覺。」 小澈努力保持在一個放空卻又思考的狀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喜不喜歡,都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嗎?」 「當然,不然你覺得還有什麼問題?」 小澈霎時清醒。 艾克不是一個會讓好奇心害了自己的人,他不會主動去打探消息,但是從日常的相處也能知道,小澈和銀南市的大部分人在意的地方好像不太一樣。 「不然還有什麼?道德?衛生?你知道現在有賣那種碇片,你想把他丟進杯子裡還是吞進肚子裡都有效,就是打個嗝的事情。」 小澈露出了糾結的感情:「我就是覺得那不是一個能喝的東西??」 「但是你喜歡?」 「??」 「如果你不喜歡,就不會這樣內耗了。」 「??為什麼你們都覺得是我自己內耗的問題而不是我爸爸的問題??」 「藍先生怎麼了嗎?」 「??」阿對,他還沒說這件事。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原來如此。」艾克道:「所以還是道德的問題嘛。」 小澈:「?????直接略過???」 「你也知道藍先生不是會介意這種事情的人,他那麼重視你,他跟你說不喜歡就不用那就是真的,你就是因為自己其實不是真的不喜歡才會內疚。」 小澈一時無語,不知道他問什麼這麼篤定,越想卻越覺得好像就是這麼一回事。 不愧是搞藝術的嗎?艾克這比讀心術還強啊。 小澈認真思考了一個下午,他試著面對那種無形的抗拒,他覺得至少,他得跟爸爸講清楚這件事,不管他在不在乎,如果自己在乎的點是他其實不討厭這個play,卻讓他那麼以為的話。 但是等呀等,等呀等,等到超過了爸爸平常回家的時間,爸爸依舊沒有回來。 雅里拉已經走了,晚餐的菜放在桌上,小澈等到餓了,肚子開始叫了,他也怕菜都涼了,他才動筷先吃了。 他坐在沙發上,翻著書等爸爸回來。 結果書看不下去,就丟一旁了,呆呆地盯著門口。 這太反常了,爸爸從沒這麼晚回家過,還沒有打電話報備。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不安的鼓聲在胸腔裡越來越響,到了半夜,一聲鈴聲打破寂靜,小澈連忙跳下沙發抓起座機電話。 燈光只剩下玄關和沙發上面的,夜晚的客廳靜的落針可聞。 拿著話筒的小澈不發一語,這通電話並沒有持續很久,掛斷的嘟嘟聲響了五聲之後,小澈才緩緩地將話筒放回去。 過了很久,他就只是靜靜地站在電話前。 ?? 事故幾乎沒有人為蓄意的可能性,一輛趕時間的外送車違規轉了彎,嚇到了一輛轎車司機,轎車司機急轉彎,撞到了死角的藍澈的車子。 轎車司機也是每天晚上固定這時間走這條路,目前也昏迷不醒,一家四口的父親,實在不像是蓄意謀劃的事故。 於是雖然受害者之中有一位上市公司的大老闆,警方還是將這起事故歸為意外事故。 藍澈的頭因為慣性撞上了左側防彈玻璃的車窗,送進醫院時已經昏迷。 醫生判定是腦震盪,還有創傷性腦損傷,藍澈帥氣的髮型被剃掉了一半,包上了白色的紗布,小澈坐在病床前,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總是會看著他笑的人。 小澈的腦子有一半是麻的,另一半則開始冒出問題,怎麼昨天早上這個人還好好的,現在就躺在醫院裡了呢? 明明自己才該想通了一件事,急著想跟他說的。 明明自己的生日就快到了,這可是他的成年生日。 車子的後座放著送他的生日禮物,那是一個望遠鏡,在郊區的家裡可以看得到星星。 警察車子裡撈出了這個盒子,商品的防撞做得很好,還能用,放在小澈旁邊的座位上,他現在沒心情試試。 小澈原以為爸爸會送他什麼情趣玩具,畢竟他以前只送過這個。 車禍隔天,幾位老師和雅里拉都來探望了,病房裡擺滿了慰問品,有的人對小澈說了一些安慰的話,有的人覺得語言實在過於蒼白,於是什麼也沒說,只是在小澈旁邊默默坐了一陣。 小澈木木地,等到夕陽西下,大家都走了,病房內再度變得空曠,小澈這才開始顫抖著肩膀哭了。 ?? 公司的事情有股東cao心,小澈對公司股價跌了多少沒有興趣。 日子還是得繼續過下去的,醫生說了,不醒來的機率很小,爸爸會醒的,自己也不能太頹喪。 小澈在醫院裡待了三天,才回到家裡。 成年的生日,也在醫院裡度過了。 他這時候突然想到,自己的媽媽在哪裡呢,為什麼這時候,只有自己一個人能陪在昏迷的爸爸身邊呢。 他很奇怪,怎麼自己現在才開始想起自己的媽媽的事情。 他在醫院裡要吃不吃的,回到家之後,吃了一些微波即食的東西,洗了個快澡,就躺在床上昏昏沈沈地睡了一覺。 他免強回歸了正常生活,每天搭著車去醫院看藍澈,坐一兩個小時然後回家。 看久了沈睡的爸爸,記憶中以前的生活似乎越來越遠,小澈心裡慌,努力地回想以前和爸爸的點點滴滴,卻發現很多疑點。 他不願意多想,但是漸漸地,去醫院待著的時間越來越短,他沒事就在家裡打掃,掃那些不存在的灰塵。 他走進了爸爸的書房,發現了一處上鎖的抽屜。 他之前近來這房間的時候,沒有注意過周遭,但是這個宅子裡是沒有其他地方上鎖的,就連那個放著貴重醫療機器的房間都沒有。 他想到這些日子浮現出的種種疑點,回房間去打開電腦查了如何開鎖,憑著他優秀的學習力,打算去找幾根鐵絲實驗一下。 這時,電腦發出社群的提示聲,跳出一段文字:恭喜你成年啦!上線看看有什麼新內容吧! 小澈一時沒看懂是怎麼回事,不過這時也沒有興趣去管,他抓著鐵絲,回到了書房去。 鎖開了,裡面是一堆文件。 一疊拿出來稍微看了一下,有些看得懂,是一些合約,還有南宮離的名字,有些看不懂,是一些論文。 小澈也是一個大學霸,腦科學的東西他看的懂30%,剩下的,他決定去問他老師。 他只知道這些文件大概對爸爸說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