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玛丽苏女主要回老家了,教主急了,杨莲亭也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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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苏女主要回老家了,教主急了,杨莲亭也急了。 ————————— 这种怪异到极点的压抑与酸涩感,楼兰活到至今,竟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而这股感觉的源头,千丝万缕全都缠绕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可她仍然不明白,不知晓,不清楚。 哪怕到了此刻,她真正的心意仍是连自己都看不清呢。 婢女当初随口一句真英雄,痴儿就到了黑木崖。 如今到了要走的时候,情景变成了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却连自己的心丢在哪里都不知道。 真真是可笑,又可怜呐。 漫天飞舞的蝶裙里,楼兰捂着莫名难受的心口,忍不住的蹙了蹙眉头。 身旁侍立的丫鬟格外眼尖,凑近过来,轻声翼翼的用眼神询问她。 楼兰闭了闭眼,没有说出身体里诡异的变化,故作无事的摇了摇头。 一对主仆闷不吭声就打算随蝶离去时,忽然从墙角里冲来了一个人,直接不顾一切扑到在她的身边。 便见那人一身脏衣乱发,鼻青脸肿,简直狼狈的不忍再看,连五官也险些看不出来。 可不远处的教主只在蝴蝶的间隙里短暂瞥了一眼后就是眼眶顿睁。 是杨莲亭。 大概是察觉到了教主远远钉来的警告视线,那人侧头看来,红肿泛青的眼里都是赤裸裸的恶意与挑衅。 教主,属下说过的,你那时若是不听属下说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只是这一眼短短对望,猛然之间教主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他当即大喝一声:“你敢?本座定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杨莲亭毫不在乎的冷冷一笑。 从山下村庄某个妇人的手里见到那块熟悉玉佩的那一日起。 从他跪在教主的门前,被几名侍卫拖走乱棒挥下的那一刻。 他还能有什么不敢做,有什么不敢说的呢? 不穿鞋的人就怕不要命的人啊,我尊贵无双的教主,你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嘛? 从这几日暗中观察看来,你应该还是不敢把全部真相都对她说出口。 是怕这受你满眼青睐与满心偏爱的人,难以接受你真正的秘密而羞于开口吧? 身为供你驱使的下属,脚边忠心的一条狗,我自然要好心的帮你一把啊。 反正如今我已是一无所有,你也休想得到一生所念! 下定决心后,他回头看向眼前垂眸冷冷看来时,仍是难掩一脸疑惑的楼兰,心里便有一种即将报复成功的快活与激动。 随即,他满怀恶意的张开了口。 只是短短刹那的时间,随着楼兰再次回头直直望来的冰凉视线时,教主的心就当即冷了下来。 他一下便明白,她是知道了,全都知道了。 过后,楼兰的目光只短短扫了他全身上下一眼便快速的扭过头,便头也不回的跟随那些人飘然离去。 等到她们离去足足一柱香后,那些成堆成群的蝴蝶才慢慢的散开没入丛林里。 蝶群散去后,从里现出一身华袍垮散,头发凌乱的教主。 直到这时,早就赶来却是被蝶群拼死挡在了外围的童百熊桑三娘等人,这才能迎身上前,跪在教主面前躬身请罪。 教主理都不理他们,径直抬腿走到了侧身瘫倒在地的杨莲亭的面前。 他冷着一双足以冻死人的眼睛盯着他,咬牙切齿的开口质问。 “你同她都说了什么?”他还残留着最后的一丝奢望。 “属下自是不敢乱说。”杨莲亭趴伏在地,笑容阴狠,满是嘲意。 “属下见教主对楼姑娘格外在意,便想让楼姑娘‘多多了解’教主些,好让楼姑娘把教主的里里外外全部了解彻底后,才能更早些对教主敞开心胸啊!” “你……” 听罢,教主的脸色铁青,咬紧的殷红唇瓣衬出一口的森森白牙。 杨莲亭低下头,视死如归。 “你给本座滚出去,即日起你就是外门的低等杂役,只做最低劣肮脏的活计。” 杨莲亭怎么都没料到这个情况,蓦然一愣。 他急慌慌的抬起头,却撞入教主微微眯起的狭长桃花眼中。 里面思绪万千,有嘲笑,有释然,还有鄙薄,最后悉数都汇聚成意味复杂的好整以暇。 “你说得太好了,正好那些事本座对着她时还真是难以说出口。” 说着,教主慢悠悠的蹲下身,对他挑眉一笑,灿烂如春阳。 “真是多谢你的一腔‘好意体贴’,莲弟。” 最后两个字,字字皆浸了数之不尽的恶意嘲讽。 杨莲亭的脸色瞬间煞白。 因为他发现教主这时的松懈与自信,完全有足够的底气。 因为彼时,当他痛痛快快把那些深藏于心底的秘密全部说出来时,得到的反应却完全和他想象的不同。 不仅是那人没有表露震惊之色,更没有半点的厌恶,甚至就连她身边的人也毫不动容。 两道居高临下投来的视线冷如寒霜,满满都是对他的不屑与轻视,似乎从头到尾她们都早已得知这个难堪至极的真相。 “他是不是真正的男人,那又如何呢?” 楼兰的声调不变,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些觉得可笑。 “只要东方不败还是东方不败,他的名字就能载入史册永垂不朽,世间再无人能比,难忘其项背。” “只有一无是处的男人,才会认为身下那二两rou是他唯一的荣耀与优势,遇到路边野狗都要解开衣袋比一比。” “杨莲亭,你想靠卖主获得一些殊荣和一些认同,可惜你找错了人,世人或许在乎这些小事,我却是最不在乎的。” “滚吧,和你多说一句话,我都真觉得脏。” 说完,那人看都不看他一眼,扶着旁边人的手臂就跃地飘然而起。 一袭紫衣飘飘,金纱灿灿,那时似乎就连她的一片衣角,都要比他高贵圣洁千倍百倍。 待她们如风雨一般伴随着纷飞蝴蝶翩翩离去,他就像彻底被击垮般的颓败跪地,堪比活生生的笑话。 当杨莲亭像拖一条死狗被侍卫拖下去后,人人都觉是呼出了一口积淤太久的浊气,只觉神清气爽的很。 唯独教主垂手站在原地,面色阴沉的眺望那人离去的方向,看不出思绪如何。 童百熊踌踌躇躇的走上来,一副想安慰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他的矛盾表情。 “教主,老子也没想到那丫头竟然就会是那传说中避世不见外人的艳阳宫宫主,如今她走了教主你……” “没关系,她会回来的。” “啊?” “她会回来的。”教主看着远方,这般定定的说,“本座相信,她迟早会回来的。” “这?”童百熊更加不解了。 “你以为她的眼睛是为什么才会出了问题?你以为她的内力又是因何事溃散?” 教主忽然放软了神情,回目看向他,目光深沉,晦涩不明。 他叹息轻轻,意味深长的张口叙述。 “本座年少时游览江湖,偶然从武林老一辈口中得知过这艳阳宫的名号,说是艳阳宫里有一种从不外传的无相秘功。” “啥嘞,无,无相秘功?”童百熊听得一愣一愣的。 “此功极为奇妙,会根据每任宫主的不同特质修出不同的功法,但是归根结底她们修的都是一种断情绝欲,经脉运转特殊的一种内功。” “断情绝欲的奇特功法?”童百熊沉思许久,忽然恍然大悟,“教主的意思是说!?” “对。”教主的唇角浮起势在必得的一抹冷笑。 “平一指研究她的怪眼快近月余,对她内功溃散的原因已有察觉,几日前刚同本座商量过恢复她眼睛的法子,如今既然证实了她的身份,这个猜想便就对了十成十。” 听到这里,童百熊激动的脸都涨的红了。 教主看着他分外激动的神情挑了挑眉,继续笑眯眯的说话。 “想要彻底断情绝欲谈何简单?这世间除了石头捂不热,哪有真正能断情绝欲的人呐!” “她想要恢复那双古怪眼睛,除非找到真正让她动了心生了欲的人,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否则就是神仙来了也毫无办法。” “本座事后就仔细的想了想,她来时好端端的,住了两三月也绝无问题发生,却是从什么时候起忽然眼睛就出了毛病呢?” 说着,教主勾唇,笑起,眼神是势在必得。 “无论怎么想,她出现异常的时候,都是本座在她身边。” 无论那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他又是什么样的身份与外表,通通因他而显。 她那几次表现出的异常即便一字没说,又强自忍着,其实都被他暗暗的看进了眼里。 她还以为自己藏的够好,他就完全没有发觉么?那未免有些看轻了他真正的本事。 闻言,童百熊大力点头,激动的连连拊掌。 “对对对,教主说的是,那丫头之前说起她几次眼睛疼似都是因为教主的缘故!” 所以无论是为了她一身奇特武功,还是为了她那些说不清的心思,她都一定会回来,会回到他的身边。 心想至此,教主勾唇满意一笑,潇洒的甩袖转身,大步离开。 “本座早就说过,来了我这黑木崖,不是她想走就能走的。” “楼兰,你是本座看中的人,就注定逃不掉本座的掌心。” “本座会等你回来。” 只是当她再回来的时候,再想走怕是就难了。 而他,分外期待那时她初识情欲后的有趣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