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态良好
心态良好
“出轨对象”四字一出,台阶下方的二人如关承霖所预想那样同频傻眼了。 关纾月呆呆看向安柊,安柊也懵得找不着北。 “小霖你别拿我开玩笑啊,我可没有做过对不起你小姑的事。没有没有,永远不会的,哈哈哈。” 他尴尬笑着,言语间袒露的诙谐谈不上心甘情愿。 话要足够幽默风趣才能被称为玩笑,而刚才那句明明是有意冒犯、恶心和报复,关承霖可没有义务帮这男的活跃心情。 他若有所思点着头,眼神也晃晃悠悠瞟到了一楼的落地窗。余光之中,某个小矮子也昂起头追着他的视线往外望,关承霖碎了整晚的心总算是暗爽了一下。 “短发、戴眼镜、一米七左右、北方口音。门口那位的特征是这些,小姑父有头绪吗?” 不说清楚点,安柊恐怕还想演一手蒙冤受屈让关纾月以为他关承霖是什么会污蔑人的坏东西吧? 可惜了,要不是他对观察路人没兴趣,他还能描述得更加详细。 “啊,我知道了。” 安柊恍然大悟,转身就往楼下走去,边走边为门外那位的来意做解释。 “我叫老方帮我把行李送回来的,他估计派了小盛跑一趟。都是同事,都是同事,小霖你别误会。” 无所谓,那人是谁他都无所谓。 重点是好不容易拼凑回去的一块心脏碎片又被关纾月松的那口气吹落了,关承霖这下是真的想吐。 还不如去跳河呢。 关承霖开始后悔昨晚把自己哄得很好。 闹了一夜失踪,没等到她的电话和关心也罢,就连虚惊一场的程度都不及刚才。 他翻了个白眼,留下一句“与我无关”便上了楼。 反正关纾月这个没心的女人现在最关心的是她老公有没有出轨,根本就不打算继续审问他昨晚的去向,更没发现他手指上的纱布越裹越厚。 回到房间后,关承霖放下琴包将门反锁,随即扒开手上那层略显简陋的粗纱布,心如止水地往绷开的伤口上涂抹药水。 昨晚站在桥上吹了很久的风,要不是宁迩忽然打电话来问他想不想在老母亲的演出舞台当客座吉他手,他可能真就伤心落水了。 宁迩画的大饼又香又好吃,于是关承霖也在对工作的畅想中恢复了一点理智。他要是因为这点打击闹自杀,那才是真正的完蛋。 首先家门口这条河不深,将近两米的他掉下去也淹不死。其次死了等于放弃未来,那岂不是正中安柊下怀? 他才不要呢。 他未来一定会成为知名乐手,写很多很多歌赚很多很多钱,再把所有收入献给关纾月,支持她走向她该登上的高度。 所以关承霖放弃了那个幼稚想法,转身前往排练厅,为讨好他在音乐界最大的人脉潜心创作。由于他编曲时太过卖力,之前劈开的那个刀口也让琴弦浸满了鲜红。 好在宁迩听过样曲后对他小有夸赞,不枉他边推弦边流血。渗进伤口的不是痛觉,是他托举关纾月人生的决心啊。 可偏偏关纾月这个坏女人一点也不领情。 算了,她这个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小姑姑从小就是个迟钝的家伙,就连意识到自己被奴隶主奴役都用了好几年时间。 所以关纾月迟早有一天会看到他的用心良苦,没关系的,关承霖可以等。 上药环节结束后,关承霖调整了心态也端正了态度,拧开房间门锁不再回避。他直直走向走廊尽头,跨越昨晚最后伫立的那块地板,进到了关纾月的卧室里。 卧室没有开窗,屋内满是令人生厌的腥湿海藻味。他瞥了一眼垃圾桶内堆叠的纸团,而后又装作什么也没看到,果断掀开她的被子摸找起了那条长长的链牙。 拉扯抖动间,那套床品上的气味愈散愈烈,关承霖收被单的手法却不见一丝暴躁。 他几乎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素质与教养,才能气定神闲地搜刮走心爱之人和她老公缠绵过的床单、有条不紊地为她替换上更为舒适的,再心平气和地往空气里喷满他新买的果味香水。 就算不要脸的安柊今晚还赖在这里不走也没关系,只要关纾月闻着不输那包糖的苹果清香入眠就行。 关承霖抱着那床脏被子下楼后没有立刻钻进卫生间将其塞进洗衣机,因为讨人厌的安柊霸占了那里。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不顾家中那个陌生路人的存在,直往客厅晃悠。 关纾月套了一件薄外套坐在沙发上,早上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就坐在她的身旁,两人有说有笑的,貌似在聊一些有趣的话题。 他假装要往门外走去,脚步却悄悄放缓,竖起耳朵开始偷听。 路人夸关纾月可爱?很有眼光。 但她又夸安柊福气不小?眼睛瞎了。 关纾月笑着笑着突然端起水杯开始吃药?真是一点都不给他留cao心的余地,好乖好乖的宝宝。 “诶?嫂子你得巧囊了?” 路人举着药盒问,关纾月乖巧点头。 “嗯嗯,不是很大,现在在吃药控制。” “不是很大也让人头疼啊。” 路人挽住关纾月的胳膊,一脸心急地向她坐近。 “我表姐就是刚备孕的时候发现得了一个小小的巧囊,吃西药控制了两年都没怀上,最后还是我大姨找人配中药给她喝过才中奖的。嫂子你要不要?要的话我叫我大姨配好药方寄过来。” 关承霖眼看着关纾月的脑袋往下坠了几厘米,不等她再次抬头完成一场利索的确认动作,他二话不说就把怀里的被子扔到了地上。 “小霖你干什么呢?” 被吸引到目光的关纾月瞪着眼睛问道,耳朵与面颊也在看清楚地上那团织物后越来越红。 关承霖默默将散落一地的床单枕套重新拾起,一脸淡定地望向关纾月,“今天天气好好,适合晒床单。” “我知道今天天气好!” 关纾月连忙从沙发上爬起,拖鞋都没穿稳便跌跌撞撞冲到关承霖身边,抢走他怀中的东西飞速奔进了卫生间。 她也知道床单上面都沾了什么东西是吧?心虚成这样是应该的。 但关纾月这人会不会有点没礼貌了?客人还在这诶?她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关承霖侧身看向沙发,那路人一脸懵圈。家教与素养不允许他对踏进关家的客人招待不周,所以他给对方倒了一杯水,也笑着打了声招呼。 “抱歉,刚刚偷听了你们的对话。你的好意我替她心领了,不过中药就不必寄了,她有专门调理身体的方子。”